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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武侠玄幻] [转载搬运] 女侠且慢ntr同人-裴湘君篇 天下第一的丈夫阳痿后,长... 作者:007 [连载中 1][附件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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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9-4 04:47:4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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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作者: 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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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14159265358979 于 2026-9-4 16:36 编辑

原作者在pixiv的,这是作者放出来的免费番外,搬运到老王的,就不收币了,下面就是全文天下第一的丈夫阳痿后,长期欲求不满的红花楼掌门被店里算账的小屁孩操成了骚母狗
夜已三更,月挂中天,银白的清辉透过镂空的雕花窗棂洒进寝殿,落在地上碎成一片光斑,像撒了一地的珍珠。殿内烛火燃了大半,龙涎香的气息被夏夜的晚风搅得时浓时淡,在鼻端缠绕不去。大魏女帝东方钰虎此时正坐在龙案之后,身披一件月白色的轻薄寝衣,衣料是江南进贡的“冰蚕丝”,触手生凉,贴着她那副高挑曲线,几乎像是罩了一层薄薄的水膜。寝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胸前一小片如玉般的肌肤。她乌黑的头发只用一根白玉簪子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侧,衬得那张脸格外清丽冷艳。

    她提着一支狼毫,在一份奏折上批着朱批。烛光映在她脸上,将那自带的威严和那眉宇间的倦怠交织在一起,平添了一种深宫贵人不常示人的慵懒风华。她每一笔都落得极稳,那握着笔的十指尖尖,如削葱根,粉嫩的指甲在灯下泛着光泽。她批到一半,忽然听到殿门外传来脚步声,不徐不疾,却极为熟悉。她搁下笔,抬头望向那道推门而入的修长身影,唇角微微一勾。

    “陛下,夜深了,还没歇息?”夜惊堂披着一件玄色长袍,袍带系得不算规矩,露出一截精壮的胸膛。他眉眼俊美无双,嘴角挂着温润笑意,大步走进寝殿,带进来一股夏夜里的草木清气。

    东方钰虎斜斜看了他一眼,指尖在奏折上轻轻敲了敲:“朝中事多,宰相那份削减府库用度的折子,朕还要再想想。倒是你,不当值不理政,怎么有这个闲心跑到朕的寝殿来?”她嘴上说是“陛下”“朕”,语气却带着一种夫妻间惯有的亲昵和调侃。她的大魏女帝身份,在这夜府中并不妨碍她做一个妻子,反而让这份风韵更加独特。

    夜惊堂走到她身侧,抬手握住她那只正在敲桌的手。那手纤长温热,指腹带着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他轻轻揉着她的手背,低声道:“钰虎,宰相的折子我已经想好了对策。让湘君开几间铺子,府里开支从她那边走,不让朝廷再拨就是了。你也别太操劳,伤了身子。”

    “唔。”东方钰虎应了一声,抬起头来看他。烛光之下,她那双眼眸明亮得如同寒潭映月,但此刻却带了几分慵懒的媚意。她上下打量他片刻,忽然道:“惊堂,你是不是已经有日子没来朕这儿了?”她说这话时语调平淡,却透着一种不容回避的意味。

    夜惊堂微微一愣:“确有段时日……前些日子去了趟关外,刚回来又被旧友缠住了几日。”他抚着她那滑腻的手腕,指尖沿着一根青筋轻轻划过去,声音低下几分,“今晚既然来了,便想好好陪你。”

    东方钰虎听罢,眸光流转,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抽出被他握着的手,站起身来,那身高挑的身段在寝衣的包裹下纤毫毕现,腰肢盈盈一握,臀部却圆润翘挺,走起路来如柳扶风。她缓步走到床榻边,侧身坐下,用指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声音清软:“过来,让朕看看,你这些日子到底有多想朕。”

    夜惊堂走过去,坐在她身旁。东方钰虎伸手,扯开他袍带,指尖轻轻探进衣襟,触到他滚烫的胸膛。她目光低垂,看着他锁骨与胸口线条分明的肌理,眼里带着一丝满意。她缓缓顺着那精壮的腹肌往下抚去,落在腰带边缘,若有若无地摩挲。她抬起头,对上夜惊堂的目光,轻声说道:“朕今晚可不想与人谈朝政,也不想听什么铺子帐目。你只管好好伺候朕,明白么?”

    夜惊堂低低笑了一声,俯身吻住她的唇。

    四片唇瓣相触的刹那,夜惊堂先是试探性地在她唇角轻轻蹭了一下,像在品尝一味稀世的佳酿。东方钰虎没有拒绝,那对凤目微微阖上,玉臂却已勾住他的脖颈,指尖攀上他后脑的发丝,轻轻收紧。她的唇微凉,带着一股清冽的龙涎香气——那是她常年批阅奏折时熏染的印记。夜惊堂的舌尖探出,沿着她那两片柔软的唇瓣描摹了一圈,像以舌代笔,勾勒一幅极珍贵的水墨。东方钰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哼,唇齿微微松开一条缝隙,仿佛一扇紧闭的宫门终于为来者敞开了一道缝。夜惊堂的舌便顺势滑了进去,钻入那温热的口腔,扫过她整齐的贝齿,攫住她那条湿软嫩滑的丁香小舌,缠绵地绞弄起来。

    东方钰虎被他吻得呼吸一沉,鼻腔里呼出滚烫的气息,喷在他脸上,像混着花香的风。她的舌头也不甘示弱,迎着他的纠缠反卷回去,在他舌根处画了个圈,又轻轻咬住他的下唇,用牙齿细细研磨,带着一种女帝专属的矜傲和挑逗——即便是接吻,她也要掌握先机。夜惊堂闷笑一声,被她咬得心头更热,索性加重了力道,一手撑着床榻,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将那吻压得更深、更狠。两人唇舌交缠,发出“啧啧”水声,在空旷的寝殿里被烛火放大,格外清晰。东方钰虎的呼吸越来越乱,那勾着他脖颈的玉臂像攀附着藤蔓一般收紧,指尖在他后颈处轻轻掐着,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痕。

    那吻从温存渐渐变得炙热,像两点落在干草上的火星,终于燎成了漫天大火。夜惊堂的吻顺着她唇角移开,落在她下颌处,用牙齿轻轻啃咬那块细嫩的肌肤,留下一线淡淡的红痕,又沿着颈侧往下滑去。他的舌尖是湿热的,在她那修长如天鹅般的颈侧留下一条蜿蜒的水光,一路贴着她的皮肤缓缓梭巡。东方钰虎被他吻得脖颈处微微泛起一层细密的颗粒——那是她极为敏感的地方,她自己都未必清楚。她不自觉地仰起头,将脖子送得更直,像是主动献出那片脆弱的咽喉。夜惊堂的唇齿顺势落到她锁骨中央那一处凹陷,舌尖在那里轻轻打了个转,又沿着锁骨的棱线向两侧舔舐,留下一片湿亮的光泽。

    寝殿内只听见细碎的水声与低低的喘息。东方钰虎只觉得自己的衣带被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挑,那系了一整天的束缚便应声而开。月白色的冰蚕丝寝衣像花瓣一样从她肩头滑落,先是露出左边那一截圆润的肩头,然后是锁骨以下那片如玉般莹白的肌肤。那件绯色抹胸薄如蝉翼,裹着她胸前那对丰盈挺拔的乳房,几乎什么都遮不住。两颗凸起的乳尖隔着那层薄纱顶出两粒清晰的轮廓,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像熟透的樱桃蒙着一层胭脂色的霜。冰蚕丝的衣料本身就是半透明的,此刻被烛光一照,更能看见那对乳的轮廓——浑圆饱满,山峦般耸起,中间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像是某种天然的召唤。

    夜惊堂的手掌顺势覆了上去。那手常年握剑,指腹带着薄茧,粗粝的触感隔着那层薄薄的绸料摩挲着她乳尖上最敏感的顶端。东方钰虎倒吸一口凉气,她那副冰肌玉骨渐渐泛上一层浅浅桃花色,细密的红晕从胸口蔓延到耳根,像被晚霞染过的云。夜惊堂的手指灵巧地挑开那抹胸的系带,整件衣物便像潮水般褪去,落在她腰侧。那对乳房便彻底暴露在烛光下——挺翘、饱满、莹白如玉,傲然挺立在胸前,随着她每一次呼吸微微弹跳。顶端那两颗乳珠是淡淡的樱粉色,此刻被他指尖轻轻拨弄,已经硬成了两粒小石子,在灯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夜惊堂低头含住其中一粒,温热的口腔裹住那一点硬挺,舌尖在上面绕着圈碾磨,吸吮得“啧啧”有声。东方钰虎那修长的颈子猛地绷紧,从喉间溢出一声变了调的轻吟,那声音带着女帝平日里绝对不肯示人的柔弱,婉转得像夜莺啼啭。她的腰肢不由自主地弓了起来,像是要将那对胸脯更深地送进他嘴里,好让他含得更满、吸得更重。另一只手搭在他后脑,五指插进他的发间,不自觉地收紧,压着他的头不让他离开。

    夜惊堂在她两胸之间流连,时而用唇舌裹挟吸吮,时而用指腹揉捏搓动,另一只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肢滑下,隔着那层薄薄的绸裤,覆上她腿心处那一片温暖柔软的隆起。他的手掌刚贴上去,便感到一股潮热透过布料传出来,烫得他掌心发麻。东方钰虎的臀在他掌下微微痉挛,像是某种忍耐了许久的渴求终于被触碰到边沿。她的呼吸越来越快,胸口起伏愈发剧烈,双腿不自觉地夹紧又松开,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催促。

    夜惊堂的指尖隔着绸裤缓缓按揉,沿着那柔软的花唇轮廓一下一下地压,又用指腹寻到最顶端那一颗藏匿在软肉之间的花蒂,轻轻揉搓。东方钰虎猛地咬住下唇,从鼻腔里挤出一声长长的、颤抖的闷哼。她能感觉到那异物般的指尖隔着布料所带来的刺激,虽然不如皮肉相贴那般直接,却因为隔着一层阻隔反而生出一股更深的饥渴。那层绸裤很快便被汩汩溢出的花液浸透,原本干爽的布料变得黏腻湿滑,紧紧贴着她的肌肤,将每一道褶皱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夜惊堂掀开那层绸裤的边缘,指尖探入那片温暖湿润的密林。触手的瞬间,他的食指和中指便滑入一片濡湿的软肉之间。那两片嫩肉饱满、湿热,像一张久旱逢甘雨的小嘴,殷切地含住了他的指尖。他轻轻拨开花唇,寻到那颗已经肿胀挺立的阴蒂,用指腹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东方钰虎的身体猛地一颤,从腰肢到足尖都绷成了一条线,她再也压抑不住,从唇间漏出一声带着哭腔的短吟:“呜……嗯……”

    她仰躺在床上,乌发铺散如墨,凌乱地铺满那方绣着金线的明黄枕褥。那张平日里威严不可侵犯的脸此刻绯红如潮,眉眼间全是迷离的水光。她胸口剧烈起伏,双乳在山峦般动荡的节奏中来回晃荡,乳尖红艳如熟透的野莓。她的双腿已经不受控制地分开,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地敞开,像是把自己的全部都摊开在他眼前。

    夜惊堂的指尖在她体内浅浅地抽插了两下,又退出来,沿着那湿润的花缝一路往上,抹过那粒肿胀的阴蒂,在她小腹上画了一个圈。东方钰虎被那若有若无的触感撩得几乎发疯,那细细的痒意从腿心一路蔓延到小腹深处,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烫。她终于耐不住,玉手抓住夜惊堂的手腕,把他那根湿漉漉的手指从自己腿间拽出来,按在自己唇边,张开嘴含了进去,用舌尖细细地舔舐着上面自己的味道。

    她一边舔着他的手指,一边用那双湿漉漉的凤眼盯着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仍是不失女帝的骄横:“惊堂……别磨蹭了……让朕看看你这些日子攒了多少本事。”她把他的手指从嘴里吐出来,那根指上沾着晶莹的涎液,在烛光下泛着水光,她用眼神睃了一下他腰下,那目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催促。

    夜惊堂俯身下去,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腰肢滑向那一对玉腿之间。他的指尖探入那层薄薄绸裤,触到一片温暖湿润,东方钰虎轻哼一声,腰肢微微弓起,好迎合他的动作。夜惊堂见她已是情动,心中也涌起火来,三下五除二除了自己的衣袍,翻身压了上去。

    他挺腰抵住那处入口,正要长驱直入,却忽然发现自己的那物事软得像条拧过的麻绳。他心头咯噔一下,面上不显,努力定了定神,耐心地蹭了蹭。可越急越不争气,那软塌塌的物事在她腿间滑来滑去,竟怎么也寻不着入口。他只能伸手握住,试图以指力逼起它,但那东西仿佛打定了主意要罢工,绵软如絮,亦无半分要抬头的迹象。

    东方钰虎被他磨得难耐,腿心处的渴望被挑起了七分,却迟迟得不到满足,那细细的痒意烧得她心神焦躁。她终于耐不住,撑起身子低头看去,却见夜惊堂那处仍是蔫蓬蓬的,垂头丧气地伏在她腿根,一副毫无战意的模样。她好看的眉梢陡然挑了起来,声音里带了几分难以置信的疑惑:“惊堂……你,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近日太累了。”夜惊堂勉力笑了笑,手指还在揉着自己的那物,想让它给个面子。

    东方钰虎目光狐疑地在他脸上打了几个转,忽然一把推开他,坐起身来。她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抱臂,女帝威严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她那张线条完美的脸上浮起一丝微妙的神色,像是好笑,又像是生气,还带了些许怨气。她轻嗤一声,道:“累了?朕看你刚才亲朕的时候还挺精神的。”她顿了顿,视线落在他那处,声调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嫌弃,“这算什么?朕还什么都没做,它就先缴械了?”

    夜惊堂面上一红:“才刚开始,许是没缓过来,再来——”

    东方钰虎也不废话,直接俯身下去。既然那东西不听使唤,她便亲自来伺候。她伸手握住他那软塌塌的一物,那东西在她掌心里凉凉的,像条冬眠的水蛇。她不急不慢地揉着,另一只手去捏他腰侧的软肉。她指尖灵巧,动作老道,先用指腹绕着顶端画圈,然后又用虎口去圈住根部,一松一紧地套弄。她抿唇看着那东西,眼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夜惊堂被她弄得意马心猿,终于那物事有了些动静,微微涨起来几分。东方钰虎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却并不停手。她将头部微微低下,那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下来,她口舌并用,温热的气息裹住他的敏感,舌尖灵活地绕着打转。她一边吃一边含糊地抬起眼,用那双威严而媚人的凤眼盯着夜惊堂,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舒服么”的挑衅。

    夜惊堂倒吸一口凉气,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肩。然而那仅仅维持了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他便低喘一声,腰身一送,一股稀薄的液体便毫无预兆地喷了出来。那几下颤抖软弱无力,像蜡烛泪凝成的露珠,一股热流在她嘴里冲开,又淡又清,只在舌尖留下一抹寡淡的腥气。

    东方钰虎的动作猛地顿住了。她缓缓抬起头来,那几滴白浊的水痕挂在她唇边和鼻尖上,像是不小心溅上去的。她愣了一瞬,然后用指腹轻轻擦去,在灯下看了一眼——极稀极淡,几乎透明,完全没有往日的浓稠。

    她的眼神变了。那一瞬间,这位大魏女帝的那张绝色面孔上,翻涌而过的是震惊、难以置信、不可遏制的恼意,以及一种像是被怠慢的怨怒。她将手心的清液甩在地上,冷笑了一声:“完了?夜惊堂,你这就完了?朕才刚吃了一两口,你倒是痛快了,就把朕扔在这儿了?”她声音不小,回荡在高旷的寝殿里,震得夜惊堂头皮一阵发麻。

    夜惊堂满脸尴尬,想伸手去拉她:“钰虎,我——”

    “别叫朕。”东方钰虎拧着眉,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拿手指头戳了戳他胸口,“夜惊堂,你可是天下第一。你在江湖上的威风呢?你在朝堂上的锐气呢?朕堂堂大魏女帝,就守着你一个人,图的是什么?图你长得俊?还是图你到了床上就成一个软脚虾?”她越说越气,声音却带上一种别样的嗔怒,配上她那副凌乱的寝衣和脸上尚未擦净的水痕,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艳色,“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胡混,把身子掏空了,才想起朕来了?”

    夜惊堂被她戳得胸口发闷,又理亏,只好低声下气:“没有的事……我这些日子真的只是赶路累了,休息几日便好。”

    “休息?”东方钰虎冷笑一声,可那笑容里却带着几分委屈。她也不管那脏污,就这么光着身子坐到他面前,眉目间带着女帝的威仪和为人妻的怨念:“你要休息,朕呢?朕心里那团火怎么办?你点着了又不浇灭,横竖要烧死朕是不是?”说着她扯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热烫的胸口,“你自己摸,朕都这样了,你还好意思说休息?”

    夜惊堂被她拉着手探入那衣襟深处,触到满手温软。他喉结上下滚动,气息也有些乱:“钰虎,你容我缓缓,我……我一定成。”

    “缓缓?缓多久?”东方钰虎松开他的手,靠在床头,目光斜斜看着他,那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几分讽刺,又带着几分无法掩饰的怨恼,“依朕看,不如明天让御医开几副补气壮阳的方子,给你好好调一调。不然,朕堂堂女帝,总不能夜夜守着个不举的丈夫独眠吧?”

    “御医就不必了……”夜惊堂满脸羞窘,“我明日去找湘君商量铺子的事,顺便让她——”他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这话不妥,但已经说出来了。

    东方钰虎微微一怔,随即眉梢高高挑起,眼里像是被冰水浇过,又冷又亮。她一字一句道:“你让湘君帮你想办法?夜惊堂,你是不是觉得朕不够好?伺候得不够周到?”

    “我不是那意思——”

    “朕看你是。”东方钰虎有些恼羞地转开脸,寝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背脊。她声音闷闷地传过来:“你若真觉得湘君好,那你去她那儿好了。朕不拦你。”

    夜惊堂张口欲言,却也知道此刻怎么说都是错,只好灰溜溜地系好衣袍,低声道:“那我明日再来看你。”说着快步退出寝殿,带上门的动作带着些许狼狈。

    殿内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音。东方钰虎独自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那空空的掌心,看着上面残留着的湿痕,抿了抿唇,心中那团怨气怎么也散不去。她抓起枕头,重重地摔在床尾,恨恨道:“这个没用的东西……”可说着说着,她自己却先叹出一口气,又伸手去拿床头那卷《房中术》,翻了半天,啧了一声,丢到一边。

    月色依旧,寝殿的烛光映着她那张峨眉微蹙的脸,显得又美又寂寥。

    夜府内院的另一头,裴湘君的院落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温馨。院中种了两棵老桂树,此时虽未开花,却枝叶繁茂,筛下一地婆娑树影。廊下的红灯笼亮着,映着木栏上那几盆兰草。屋里透出暖融融的烛光,偶尔能听到“噼啪”的算盘声响,夹杂着几声哼唱。

    裴湘君刚查完账本,正斜倚在贵妃榻上。她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薄纱衫,衣料是上好的云锦纱,薄得几乎遮不住里面的春色。里头是一件茜红色的抹胸,绣着一对鸳鸯,布料紧紧绷着,把她那对丰盈挺翘的乳房勾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那腰身却纤细如柳,往下骤然展开,在臀部处画出一道饱满浑圆的弧线。她一头秀发用一根金簪挽在脑后,额头饱满,眉目明艳,粉唇丰润,肌肤白得像是刚剥壳的鸡蛋。她这时候正拿着一个账本,翘着一条腿,那脚上穿着一件红色的丝袜,脚趾圆润,时不时轻轻蹭动。

    听见院门响动,她放下账本,抬头望向来人。见是夜惊堂,她眉眼瞬间弯起来,笑意盈盈,声调带着一股南方女子特有的软糯:“哟,这不是夜老爷么?大晚上的不去陪陛下,跑来我这儿做什么?”她说这话时语气带着调侃,但人已经从榻上坐起来,一双白嫩的脚丫探进绣鞋里,快步迎了过来。

    夜惊堂勉强一笑:“我来同你商量铺子的事。”裴湘君并不急着接这个话茬。她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了他几息,鼻子微微动了动,忽然皱眉道:“你身上怎么一股龙涎香的味道?从陛下那边过来的?怎么,陛下没留你?”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看穿。

    夜惊堂被她盯得心虚,干笑一声:“留了,只是有正事,便先过来一趟。”

    “什么正事要紧到连陛下都留不住你?”裴湘君双手抱臂,将那对胸脯挤得更加明显,水红色的薄纱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她挑了挑眉,语气带上了几分狐疑,“我说夜惊堂,你不会是……在陛下那儿没成事,跑到我这儿来找补吧?”

    这话正好戳中夜惊堂的痛处。他面色一僵,却还要强撑着:“哪的话,就是来同你说铺子的事——”

    “铺子铺子,大半夜的还想着铺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上进了?”裴湘君打断他,走近一步,踮起脚尖,将脸凑到他面前,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鼻尖。她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脸上的神情,忽然伸手,指尖顺着他衣领探进去,在他胸口轻轻划了划:“惊堂,说实话,你今晚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那方面出了什么岔子?”

    夜惊堂身子一僵,想要后退,却被她一把拉住了腰带。裴湘君不愧是江湖出身,手下力道极大,拽着他往内室走:“行了,别藏着掖着的了。湘君不仅是你媳妇,还是红花楼的掌门,什么没见过?你有事便说,别自己憋着。”

    夜惊堂被她拽进内室,烛光下,裴湘君原本笑意盈盈的脸忽然认真起来。她上下看了他一遍,忽然道:“你是不是在陛下那儿,没能使出力气?”她说话直白,毫不避讳,眼神里只有关心和直率。

    夜惊堂那一瞬间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裴湘君看在眼里,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弯着腰,笑得花枝乱颤,那对胸脯在薄纱下晃出层层波浪:“还真让我猜着了……”她笑了一阵,见夜惊堂愈发窘迫,这才收了笑意,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满和审视。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挑起他的下巴:“我说夜惊堂,你怎么回事?堂堂天下第一,在陛下那儿还能让陛下给吃瘪了?我跟你说,我方才手都放了,等着你给个痛快,你倒好,一脚踩灭了我的兴头?”她越说越觉得委屈,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埋怨,“你是不是嫌我年纪大了?还是嫌我比不上陛下尊贵?”

    “湘君,你说什么呢。”夜惊堂终于开口,声音有些疲惫,“我怎么会嫌你?是真的累着了。”

    “累着了?”裴湘君哼了一声,“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累成什么样了。”她说着,伸手把他推到床上坐下,自己则转身去妆台前,打开一个檀木匣子,取出一瓶玫瑰精油,倒在掌心搓热了。她又走到衣柜前,不慌不忙地换了一身衣裳。

    夜惊堂只见她脱掉外衫,露出里面那件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绯红纱衣。那纱衣只堪堪遮住她胸前丰盈,底下是几根细细的带子,系在腰侧。她下身是一条及膝的罗裙,裙下一双玉腿笔直修长。最惹眼的,是她那双脚上套着的红色薄纱长袜,从脚趾一路裹到膝盖上方,红得似火,衬得那足弓曲线极尽诱人。

    她转过身,朝夜惊堂款款走来,丰满的身段在烛光下从明转暗,又从暗转明,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妖精。她走到他面前,先用脚尖轻轻挑起他的鞋,然后用脚趾夹住他的衣摆,缓缓往上撩。她那一双罗袜足尖,像两条游鱼,轻轻踩上他的大腿。

    “惊堂,”她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魅惑,“你说你累了,那湘君让你好好放松,好不好?”她不待他回答,便将那双红袜玉足轻轻落在他那处。隔着薄薄的衣料,那足底柔软的触感使他浑身一颤。裴湘君也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反应,心里一阵得意,便踩得更用力了些。

    她用左脚踩住根部,右脚用脚趾轻轻拨弄顶端,模仿着套弄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揉。她一边揉,一边留意他的表情,却见那物在她足下虽然微微发热,却始终没能完全抬起头来。她皱眉,索性抓住他的衣袍,将那里面的东西整个解放出来,再用赤足直接贴上去。那肌肤相触的温热,让她自己也有些心动。她脚趾灵活地夹着那软物,上下搓动,又用脚心整个包裹住,像揉面团一样揉弄。

    可那东西在她脚心滚来滚去,软趴趴地就是不硬。裴湘君心里的火气渐渐上来了。她放下脚,哼了一声:“惊堂,你这到底行不行?我这脚都搓酸了,你倒好,一点反应都不给。你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夜惊堂满脸通红:“湘君,我真不是——”他话没说完,裴湘君已经俯下身去。她用双手捧着那对极丰盈的乳房,将那软物夹在中间,彻底包裹起来。那触感温热柔软,像陷进一片云里。她低着头,用两团肉一上一下地揉动,再用那两颗红缨去拨弄顶部。她一边揉,一边抬眼看着他,眼神带着一丝挑衅:“这下呢?有感觉吗?”

    夜惊堂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那物事终于有了些起色,微微抬了几分。裴湘君心中松了半口气,更加卖力地用双乳夹着他,又用一只手拢着,嘴唇凑上去,舌尖轻轻一舔。这一舔,夜惊堂整个身子一震,那物事猛地在乳沟中跳动了几下,紧接着一注稀薄的液体便喷在了她胸口。

    裴湘君愣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锁骨沟里那一道水痕——清得像泪,稀得像水,完全不是普通人精液该有的浓稠。她沉默了足足几息,才抬起头来看夜惊堂,那一双明眸中带着难以置信和埋怨,语气也变得尖起来:“就……就这?夜惊堂,你还没进去呢,你就交了?”

    夜惊堂窘得无地自容:“湘君……”

    裴湘君却没理会他的解释。她伸手在胸口揩了一把,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这味儿淡得跟白水似的,惊堂,你这是虚成什么样了?你这些日子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她说着,目光落在他那已经彻底软下去的东西上,眼神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我还想着今晚好好跟你温存温存,结果你倒好,给我来这一出。你说要是被江湖上的人知道,红花楼掌门守活寡,我裴湘君还做不做人了?”

    她越说越来气,却没有真走,反而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那软塌塌的东西,用力揉了揉:“我就不信了,再来。”她又抓着撸了几下,还低头迫不及待地把那物塞进嘴里,用力一吸,吸得啧啧有声。可那东西早已成了泄了气的皮囊,任她怎么裹挟,也只是像根软面条一般,毫无反应。她吸了半天,吸得口中发干,终于丧气地松开口,坐在床沿,气鼓鼓地瞪着他。

    夜惊堂被她折腾得全身疲惫,那处又酸又软,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他实在不敢再继续留在这里,只好硬着头皮开口:“湘君,明日我还要去城西见几个南边的朋友……今天确实太晚了,铺子的事,你这边先考虑考虑,我明天再跟你细说。”说着,他抓起衣袍,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了裴湘君的卧房。

    裴湘君看着他仓皇的背影,良久,才“哼”了一声。她没有追出去,只是坐在床沿,胸口那一片水痕渐渐被体温蒸干,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气味。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那已经空了的门口,心里那团火不但没消,反而越烧越烈。她烦乱地扯了扯领口,那薄纱被她拉扯得更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气闷地走到衣柜前,拉开暗格,从里面摸出一件冰凉的东西。

    那是一只由和田白玉雕成的角先生,通体温润,形状逼真,打磨得光滑如脂。裴湘君把它握在手里,看着这替代品,心中一阵酸涩。她将其放在床头枕边,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躺上床。可那体内的渴望像潮水一般,一波一波涌上来,怎么也压不下去。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伸手将那角先生拿了过来,咬了咬牙,把它贴在自己脸侧,又缓缓往下滑去。

    烛火未灭,照着她那张明艳而带着幽怨的脸。她微微阖着眼睛,睫毛颤动,指尖把玩着那温润的玉,呼吸渐渐变得不均匀。她先是隔着衣料摩挲,然后便不再忍耐,掀开裙摆,将那块玉抵在自己腿心处,笨拙而急切地蹭着。那冰凉的触感没有让她满意,可她心里想的却仍是夜惊堂那张俊美的脸。她闭上眼睛,想象着他的手掌,他的怀抱,他的吻。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腰肢不由自主地起伏,喉间溢出细碎而压抑的呻吟。

    终于,在一阵急促的颤抖之后,她猛地绷直了身体,那玉被她狠狠地夹住,整个人如弓弦般绷紧了一瞬,然后才缓缓瘫软下来。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脸颊绯红,身上覆着一层薄汗。那角先生还留在原处,她却没有力气动它,只任由那阵余韵慢慢退去。

    但高潮过去之后,却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冷清。她伸手把那玉从身下抽出来,丢到床脚,翻身趴在枕头上,闷闷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她望着窗外那轮明月,喃喃道:“惊堂啊惊堂,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个男人一样,好好疼疼我呢……”那声音带着幽怨,也带着无奈,被夏夜的风卷走,散落在一片寂静之中。月光依旧明亮,夜府依旧安宁,可那一夜,院子里的绝世佳人,都辗转难眠。
    清晨的日头从东边屋檐上爬出来,将整条朱雀街染成一片暖洋洋的金色。街两旁的铺子陆续卸下门板,早点摊子冒出腾腾白气,几个赶早的妇人挽着竹篮,在菜摊前挑拣着带露水的青菜。

    夜府的马车停在一处三开间的临街门面房前。车帘掀开,一双腿先探了出来。

    那双腿修长白皙,裹着一层极薄的肉色丝袜,在晨光下隐隐透出肌肤原本的光泽。脚上踩着一双浅杏色的绣花鞋,鞋面缀着细碎的珍珠,随着腿的动作微微晃动。紧接着,裴湘君整个人从车内探身而出。她今日穿了一身短款旗袍,湖青色的缎面上绣着缠枝莲纹,立领的扣子扣到颈下,紧紧包裹着她丰腴的身段。旗袍的下摆堪堪及膝,露出一截匀称纤细的小腿,再往下,丝袜的质感在阳光下泛着细腻而珠润的光,像是给那双腿镀了一层柔软的蜜。

    她一手提着挎包,一手扶着车框,站定之后,身段在晨风中显出一个极其优雅的弧度。腰肢被旗袍收得极紧,仿佛一握就能掐断。而胸前的饱满更是将衣料绷成一道圆润的曲线,每走一步,都随着步伐微微颤荡。她并未刻意卖弄,只站在那儿,就已经成了朱雀街上一道最抢眼的风景。

    几个摆摊的小贩纷纷停下手中的活,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她。有妇人拉了拉自家男人的袖子,低声嗔道:“看什么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裴湘君却浑然不觉似的,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抬眼打量着面前这间门面房。房檐齐整,门板漆得油亮,进深也不小,适合辟成前店后库的格局。她微微点了点头,刚要叩门,门却从里面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中年男子探出头来,约莫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面容清瘦,留着两撇鼠须,一双细长的眼睛透着商人特有的精明。他本是出来迎客的,目光一落到裴湘君身上,便定住了。那目光先是顺着她那张明艳的面孔滑到她被旗袍裹得凹凸有致的身段上,又顺着那截露在裙摆外的丝袜小腿一路滑到脚踝,像是被黏住了似的,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位……这位夫人?”他干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飘,“您就是昨夜差人来约的,要来看铺子的那位?”

    裴湘君微微一笑,那笑容恰到好处,既带着主人的和气,又保着几分疏离的矜持:“正是。我姓裴。先生便是房东周掌柜吧?”她说着,抬手示意,“能不能烦请您带我看看这房子的构造?”

    周掌柜连忙侧身让路:“裴夫人请,请。”说话间,他下意识地往裴湘君身边靠了靠,几乎要贴到她的手臂。那鼻尖几乎要凑到她鬓边,像是想嗅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裴湘君活到这把岁数,什么男人没见过?她只微微侧了半步,不动声色地与周掌柜拉开了一点距离,面上却依然笑意盈盈,仿佛什么也没察觉。

    进了屋,周掌柜领着她前前后后地看。门面有三十来步宽,后头还有两间厢房和一个小天井。裴湘君一边听周掌柜介绍,一边心里盘算着:前头做陈列,后头做裁缝工坊,天井可以放两张茶桌给客人歇脚。格局不错,位置也好,只是这价格还须再压一压。

    她转过身,正对着站在她身后的周掌柜。周掌柜方才正正地盯着她裙摆下那双丝袜美腿出神,冷不防被她回身撞了个正着,顿时涨红了脸,慌忙别开视线,干咳了两声:“这铺子……位置好,人流量大,往来的都是些太太小姐,您做衣裳生意,可以说是再好不过了。这价钱嘛……我昨儿跟您府上人说的是一年一百二十两银子,这是最低了,不能再少。”

    裴湘君轻轻“嗯”了一声,也不急着还价,只侧身靠在墙边,一只手把玩着挎包的银链,笑吟吟地道:“周掌柜,你这也该知道,我租铺子是要做长久的。若是生意好,第二年续租,免不得还要再涨租金,那时候若闹得不愉快,反倒伤了和气。”她说话时,语调和缓,带着一种当家主母的气度,那双明亮温润的眼睛却带着一丝挑逗般的笑意,“这样,一百两一年,我签三年,一次付清。周掌柜若是觉得合适,咱们现在就写了文书;若觉得亏了,我们再到别处看看。”

    她说到“再到别处看看”时,微微侧过头去,那旗袍领口处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里泛着细瓷般的光泽。周掌柜只觉得胸口一热,哪里还顾得上讨价还价,连连点头:“裴夫人痛快!一百两就一百两,我这就去写契。”

    他转身去柜台取纸笔,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裴湘君正弯着腰,在看墙角的一处裂缝。她弯腰地时候,那旗袍下摆微微翘起,露出一截大腿后侧的肌肤,丝袜被阳光映出一层动人至极的色泽。周掌柜的手一抖,差点把墨汁洒出来。

    裴湘君听见动静,直起身来,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不由觉得好笑,却没点破,只道:“周掌柜,窗框这儿有些松动,回头我请人修一修,不影响明年吧?”

    “不影响、不影响。”周掌柜忙不迭应道,又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两步,“裴夫人,这铺子租下来之后,您若是要修缮,我这里有几个泥瓦匠的熟人,回头介绍给您。”他说着,又不动声色地往裴湘君身边靠了靠,几乎要贴上她的肩膀。

    这一次,裴湘君没有躲。她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目光淡淡地在他脸上扫过,带着一种似有似无的玩味。这些年来,夜惊堂忙于江湖与朝堂之间,她独守空闺的日子并不少。虽然心中深爱着那个男人,但身体上的寂寞却像是地底的暗火,在无人察觉时悄悄蔓延。她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但偶尔被旁的男人多看一眼,多些心思,心中却也不由得泛起几丝隐秘的涟漪。

    文书拟好,裴湘君从挎包里取出银票,签押画保。事情办妥,她收了房契,向周掌柜道了谢,便走出了铺子。周掌柜站在门口,看着那道婀娜的背影渐渐走远,直到消失在街角,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低声咕哝道:“这样的女人……她男人怕是要被她活活吃干抹净喽……”

    红花楼在城外北郊,占地极广,是裴湘君一手创立的江湖势力。楼中弟子多为孤儿出身的少年,习武之余也学些书画算账的本事,为楼里做事。裴湘君虽然嫁入夜府,但红花楼的根基一直没断,每隔几日便要亲自过来巡视一回。

    今日她来,除了例行巡查,主要为了那间铺子的事。她想在楼里挑一个信得过、又懂经商的弟子去当掌柜。

    马车停在红花楼门前。她一下车,门口几个年轻的弟子便纷纷行礼,但那目光却一个比一个直。裴湘君今日这身旗袍着实大胆——短款的裙摆,露着大半截裹着丝袜的美腿;立领包裹着脖颈,却更衬得那身段丰腴曼妙;她每迈一步,腰肢轻晃,臀波微荡,早把几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搅得面红耳赤,连呼吸都不自觉粗重了。

    裴湘君目不斜视,径直向院内走去。她走到哪,哪里的目光便黏到哪。院子里正在练功的武夫们,有的举着石锁,石锁悬在半空,忘了落下;有的挥着棍棒,棍子戳在地上,人也跟着呆住;还有几个蹲在廊下歇息的,原本还在大声谈笑,一见到她,声音便突然低了下去,只剩下一阵窸窸窣窣的骚动。

    裴湘君眼角余光瞥见,却只当没看见。穿过中院,她踏进议事厅旁边的那间专属更衣室。这间屋子是她平时休憩换衣用的,东墙上挂着几件替换的衣裳,南角摆着一只红漆衣柜,柜门刷得锃亮,上面嵌着一面铜镜。她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头的视线,才松了一口气。

    她正准备解开旗袍的盘扣,换一身素净些的练功服,却忽然觉得手指头一顿。她拉开那红漆衣柜的门,动作忽然僵住了。

    柜子里的衣服,全都被翻得乱七八糟——几件衣服上,沾着一片片干涸的白渍,星星点点,像是凝固的水痕。尤其是她挂在内侧的那套红色胸罩和红色亵裤,还有几双叠得整整齐齐的丝袜,全被揉成了一团,上头白花花的一片,已经干透了,像打上了一层薄薄的浆。

    裴湘君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愣愣地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这些……是那些楼里的弟子们,趁着她不在的时候,偷偷溜进来……糟蹋了她的衣物?她伸出手,指尖刚触到那胸罩上干硬的痕迹,便像被烫着一般缩了回来。

    “混账……”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有些发飘。她本是个泼辣的性子,若在平时,非得把那些胆大包天的弟子揪出来痛骂一顿不可。可此刻,不知是不是那些痕迹太过直白地提醒着她那些少年的欲望,她竟觉得自己身体里泛起一种陌生的燥热。她下意识地并拢双腿,丝袜摩挲着大腿内侧,那触感让她微微一颤。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层薄薄的肉色丝袜,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开始发软。

    她咬着唇,站在柜门前,犹豫了好一阵。她知道自己此刻不应该在这里多做停留——外头随时可能有人敲门。但那红底白痕的布料仿佛有一种魔力,让她的目光无法从上面移开。她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呼吸也变得又轻又急。她伸手,想要把那些脏衣服取下来丢掉,手指却不自觉地攥住了那团丝袜,捏了捏那干硬的表面。

    她正想着,是不是该找个借口回去,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稚嫩的嗓音在外面响起来:“裴姐姐?裴姐姐你在里面吗?”

    裴湘君一惊,连忙将手里的脏衣塞回柜子里,将那红漆柜门嘭地一声关上。她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旗袍下摆,确认神色正常后,才开口:“谁呀?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小少年探进头来。他生得虎头虎脑,一双眼睛黑亮有神,穿着一件青灰色的短褐,腰上扎着根黑腰带,看起来精神利落。他是红花楼里收养的孤儿之一,叫阿宝,聪明伶俐,算账极快,楼里的账房先生私下教过他几手,他学得飞快。

    阿宝推开门后,先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抬起头来,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裴湘君身上——落在了她旗袍包裹下那丰腴的曲线,落在那双露在裙摆外的丝袜美腿上。他毕竟只是个孩子,还不知道该如何掩饰自己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一股子超出同龄人的专注,瞪着那白晃晃的大腿,像是想往她衣领里看。

    裴湘君起初没在意,只以为他是不小心看直了眼。她若无其事地走到妆台前,背对着他,打开一个粉盒补了补妆,随口道:“阿宝,有什么事?”

    阿宝回过神来,眨巴了几下眼睛,声音脆生生地道:“我听账房的叔叔说,裴姐姐要开一间卖衣裳的铺子,想找个掌柜。裴姐姐觉得我怎么样?”

    裴湘君觉得好笑,放下粉盒,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他一眼:“你?你才多大,能当掌柜?”

    阿宝挺起胸膛:“我能。”裴湘君倒来了兴致,便随口出了几道题目:“十两银子买了三匹布,每匹布能做四件衣裳,每件衣裳卖八钱,你说这一匹布能赚多少钱?”阿宝眼睛都没眨一下:“一匹布能做四件衣裳,四八三十二钱,等于三两二钱。一匹布进价十两,那三匹就是三十两……不对不对,裴姐姐,你刚才说十两银子买三匹布,那一匹布就是三两三分三厘,做四件衣裳每件卖八钱,共三两二钱,那么每匹布要亏一分三厘。”他仰着脸,脆生生地报出答案,逻辑清楚,半点儿都没乱。

    裴湘君怔了一下,又考了几道带分量的,阿宝连算盘都没用,全凭心算一一口答了出来。裴湘君不由得刮目相看,她走过来,弯腰仔细看着他那张稚气的小脸:“可以呀阿宝,你这小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她弯腰的一瞬间,那旗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一小片雪白的肌肤。阿宝的目光顺着那领口往里一溜,便飞快地移开了,但脸上却泛起一层不自然的红晕。

    “那……那裴姐姐是答应了?”他小声问。

    裴湘君直起身来,沉吟片刻。让一个十岁的孩子看店,说出去难免有些儿戏。但他既然算账这么精明,又知根知底,未尝不可一试。她点了点头:“行吧。明日起,你先试着当几天掌柜,若做得好,我就把铺子交给你管。若做不好,可要罚你回去抄账本。”

    阿宝高兴得差点蹦起来:“谢谢裴姐姐!”他站在原地,又看了裴湘君一会儿,忽然鼓起勇气道:“裴姐姐,你今天……真好看。”

    裴湘君一愣,随即失笑,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小滑头,才多大就学会嘴甜了?走吧,姐姐还要换衣裳,你出去等着。”

    阿宝应了一声,转身跑出去,掩上门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裴湘君背对着他,正抬手去解那旗袍的盘扣,露出一截纤细雪白的后颈。少年眨了眨眼睛,脸上那层红晕加深了几分,但他到底还小,很快便转身跑开了。

    屋内,裴湘君靠在门边,听着那脚步声远去,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旗袍,又看了看那紧闭的红漆柜门,脸颊仍带着一层未褪的潮热。她不知道这铺子开起来,往后还会有多少麻烦事要处理。但至少这一件事,总算有了个开头。她抬手将旗袍盘扣一颗颗解开,换上柜中一套干净干燥的旧衣,心里却想着,明日该让人把这更衣室的锁换上一把才是。


    天刚蒙蒙亮,朱雀街上第一缕晨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屋脊,落在新挂的匾额上——“夜锦堂”三个烫金大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匾额是夜惊堂亲笔题的,笔力遒劲中带着几分飘逸,像他的人一样。

    裴湘君一大早就到了店里,指挥着伙计们把最后一排衣架摆正,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每一件衣裳的针脚。她今日穿了一件丹红色的对襟窄袖衫,底下是条月白色的长裙,腰肢束得极细,走动时裙摆微荡,像一朵开在晨风里的芍药。她正弯腰调整一尊木制人台上的披帛,忽听门口一阵笑语声传来。

    “裴姐姐!我们来啦!”折云璃最先跨进门槛,她一身杏黄短襦,扎着双丫髻,头上簪着一朵绒花,一双眼睛圆溜溜的,像是刚出笼的雀儿。她身后,骆凝缓步而入。骆凝今日穿了一件素白的衫子,外罩淡青半臂,面上神色淡淡的,但那双眼睛却带着几分好奇,在店中四下一扫。她身上自带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像是一枝开在深谷里的兰花。

    紧接着,东方离人大步走进来。她身量极高,比寻常男子还要高出半个头,穿着一身黛色长袍,腰束金带,虽是便装,却自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她站在店中,那种久居高位的气势便压得店里几个伙计连呼吸都轻了几分。她环视一圈,微微颔首:“湘君,店面布置得不错。”

    “离人姐姐,你来了。”裴湘君笑着迎上去,“快里面请,衣裳都给你们备好了,每人三套,都是照你们的身量裁的。”她又看向门口,“陛下呢?”

    “来了。”一道清润而威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东方钰虎今日没有穿龙袍,只换了一件玄色的窄袖长裙,衣料是上好的云锦,在光下隐隐浮现暗纹。她戴着一支白玉簪,步态从容,一进门便让整间屋子都仿佛多了几分压迫感。薛白锦紧随其后。她今日一袭月白长衣,衣袂飘飘,仿佛随时要乘风而去,面容冷峻如霜雪,眉宇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圣洁。她向裴湘君微微点了点头,并不多言。

    “贫道来迟了。”一道慵懒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陆冰河穿着一身灰蓝道袍,手里还提着一只酒葫芦,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她倚着门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笑道:“今早多喝了两杯,差点睡过头了。”

    她身后,梵青禾推着华青芷的轮椅一同进来。梵青禾今日穿了一件靛青色的窄袖短衣,下着长裤,利落干练,面上带着几分清冷。华青芷则一身淡紫长裙,膝盖上搭着一条薄毯,虽然坐在轮椅上,却依然显得从容优雅,目光沉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秋水。

    最后进门的是秦怀雁。她一身藕荷色的广袖长裙,裙摆曳地,行走时如云卷云舒。她面如满月,眉目间带着一股深宫贵妇特有的高雅,她望了一眼满店的衣裳,低声道:“湘君,你这店里怎么尽是些短裙窄袖的款式?这有些露了吧,可穿不得这些。”

    裴湘君笑道:“太后娘娘可别这么说,来来来,几位姐姐妹妹,里边请——衣裳都在更衣室里,你们先换上试试,若有不合身的,我叫绣娘当场改。”

    众人说笑着,便先后进了那间宽敞的更衣室。

    更衣室极大,四面墙上镶着铜镜,正中是一张铺着软垫的长榻,角落里点着一炉淡淡的茉莉香。十位女子一进来,原本宽阔的屋子便显得有些挤了。

    折云璃最为麻利,三下五除二解开自己的襦裙,换上一件店里准备的鹅黄色短衫,衫子的下摆只到腰际,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肚皮,下身是条同色的宽腿裤,裤脚只到脚踝,光着一双白玉似的脚丫。她对着铜镜转了一圈,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这衣裳凉快是凉快,就是太短了,风一吹肚子就着凉了。”

    骆凝看她一眼,淡淡道:“你一个小姑娘家,穿成这样像什么话,快换了去。”她说着,自己也解开外衫,露出一件水绿色的抹胸。她背对着门,肩胛骨的曲线在烛光下若隐若现,肌肤白得像新雪。

    东方钰虎脱去玄色长裙,只着一件贴身的素白中衣。她站在镜前,抬手将发簪取下,一头墨黑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她的身段高挑,腰肢极细,臀部却又圆又翘,那件中衣掩不住那曲线分明的轮廓。她看了看衣架上挂着的几套衣裳,伸手取下一件绯红色的绸裙,在身上比了比,微微皱眉:“颜色太艳了。”

    “陛下穿艳色才好看。”裴湘君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边,手里拎着一条薄纱披帛,“您肤色白,穿红色正衬得出那份贵气。”她又拿起一双叠得整整齐齐的肉色长袜,“配上这个,您试试。”

    东方钰虎接过那丝袜,摸着那滑腻的触感,微微挑眉:“这玩意儿倒是稀罕,是西域那边进贡的?”

    “是我托商队从波斯带回来的,叫‘丝袜’,穿上贴着腿,显得腿又直又长。”裴湘君狡黠一笑,“保管穿上好看。”

    薛白锦那边已经无声无息地换好了一套。她选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裙,裙摆及地,款式素净,领口却开得比寻常衣裙低了些,露出锁骨下一小片莹白的肌肤。她站在镜前,看着自己,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物品。

    陆冰河一手拎着一件道袍,一手拿着一条石榴红的裙子,犯了难:“湘君,你让贫道穿这个?贫道出家之人,穿这么红不好吧?”

    裴湘君笑道:“你算哪门子出家人,你喝酒吃肉样样都来,穿条红裙子怎么了?快换上,别磨蹭。”

    陆冰河无奈,只好依言换上。那石榴红的长裙一上身,整个人便与方才慵懒邋遢的道姑判若两人,那道袍包裹下的身段竟然玲珑有致,腰细臀丰,极有韵致。她自己也愣了一下,对着镜子眨了眨眼睛:“嚯,贫道还怪好看的。”

    梵青禾最是利落,已经换好了一件翠绿色的窄袖短襦,下配一条深色长裤,脚上换了一双薄底软靴。她看了一眼衣架上那条粉色的纱裙,面上露出明显的嫌弃:“我不穿那种。”

    华青芷坐在轮椅上,正向裴湘君比划着:“湘君姐姐,我这腿脚不便,衣裳怕是不好穿……”裴湘君走过去,蹲下身,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我给你准备了几件宽松的裙子,坐着也好看。”她从衣架下层取出一件月蓝色的宽松长裙,裙摆很大,盖住轮椅和双腿,“这件是专门为你做的,领口绣了兰花纹,你肤色白,穿这个一定美。”

    华青芷眼中露出笑意:“湘君姐姐有心了。”

    秦怀雁始终站在角落里,挑拣了好一阵,最终才不情不愿地拿起一件黛青色的广袖长衫。她换衣裳的动作极慢,带着一种深宫妇人特有的矜持,举手投足间透着说不出的优雅。她穿好后,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微微蹙眉:“这领口是不是开得低了些?”她说着,伸手想往上拉,却发现这衣裳的领口本就裁得如此,怎么拉也遮不住那片肌肤。

    裴湘君走过去,从她身后按住她的肩,含笑看着镜中那道富贵的身影:“太后娘娘,您今年也才三十出头,何必把自己裹得像个老太太呢?这衣裳好看,穿着吧。”

    众人正换着衣裳,折云璃忽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道:“你们听说了没有——惊堂哥最近,好像有点儿不大对劲儿?”

    东方离人正在系腰带的动作微微一停,侧过头来:“什么意思?”

    折云璃凑近几步,声音压得更低:“我昨天路过陛下寝殿的时候,听到陛下在里头发脾气,说什么‘没用的东西’、‘才吃两口就泄了’……好像在说惊堂哥?”她眨了眨眼睛,“惊堂哥是不是……那个方面有点儿不行了?”

    室内顿时静了一瞬。骆凝的脸微微泛红,别过头去,假装整理衣领。薛白锦面无表情,但耳根却不易察觉地泛上了一层粉色。陆冰河抿了一口酒葫芦里的酒,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东方钰虎面色不变,语气却带了三分冷意:“你这孩子,少打听这些有的没的。”但她的耳尖微微泛红,语气中的恼意倒更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

    裴湘君则干咳一声,试图打圆场:“惊堂他最近是忙了些……大魏与北梁交界处出了几起江湖纷争,他一直在外头奔波,回来又处理政务,许是累了。大家别多想。”她说着,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秦怀雁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幽怨:“再忙……也不能几个月都不好好伴伴我们吧?他以前可从不这样的。”她说着,神色间带着几分落寞,又带着几分怨怼。

    梵青禾放下手臂,淡淡道:“他若是身子虚了,我倒是可以给他配几副药调理调理。只怕他自己不肯吃。”

    华青芷一直安静听着,这时轻轻开口:“这种事急不得。若真是劳累所致,多歇息几日,好生养养,自然会恢复。你们也别给他太大压力,反倒叫他心里更不好受。”

    陆冰河“咕咚”灌了一口酒,笑道:“还是华丫头想得明白。我看啊,你们都别瞎操心,惊堂那体格哪儿那么容易垮?指不定明儿就好了呢?”她说着,眼神却带着一丝遮掩不住的心虚。

    折云璃还想再问,裴湘君抢在她前面开口:“好了好了,衣裳都换好了没?换好了就出去吧,外头人都快等急了。”她说着,便去拉门,却险些撞上一个人。

    门外的阿宝正撅着屁股,耳朵贴着门缝,一脸紧张专注的神色。裴湘君这一拉门,他差点一个趔趄摔进来,抬头见十位姐姐齐刷刷地看着自己,顿时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裴……裴姐姐……”

    “阿宝?”裴湘君皱起眉头,“你在门口做什么?”

    “我……我来看看姐姐们换好衣裳没有……”阿宝低头,眼睛却偷偷往上瞟,已经在那一瞬间将十人的身影收入眼底——东方钰虎一身绯红长裙,挺拔而立;骆凝已换了一件翠绿纱裙,清丽出尘;折云璃穿着短衫露出一截细腰,正歪头看着他笑;薛白锦一袭月白长裙,冷得像月光里的仙子;陆冰河一身石榴红,慵懒中带着明艳;梵青禾一身窄袖短衣,英气逼人;华青芷坐在轮椅上,月蓝长裙衬得她温婉如画;秦怀雁黛青长衫,端的是雍容华贵。裴湘君自己尚未换好,只穿着一件束胸中衣,丰腴的曲线毕露。东方离人也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中衣,那高挑的身形愈显挺拔,像一株临风玉树。

    阿宝看得眼睛发直,喉头不自觉地动了一下。骆凝注意到他的目光,轻轻哼了一声,却没多说什么。她转念一想,他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便只是道:“你这孩子,下回进门前要先敲门,记住了?”

    阿宝连忙点头:“记住了记住了。”他嘴上应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往那一片春色里溜了一圈。

    秦怀雁轻轻叹了口气:“罢了,小孩子嘛,什么也不懂。”她说着,将外衫拢了拢,语气倒比方才温和了几分。

    裴湘君将阿宝往门外轻轻一推:“你先出去等着,我们换好了就出来。记住,再去偷看,小心我打你屁股。”

    阿宝被推得踉跄两步,回头讪讪一笑,目光却悄悄在裴湘君那丰腴的胸口又停留了一瞬,这才转身跑开。

    十人陆续从更衣室走出来,在店中那几面落地铜镜前各各审视着自己的模样。

    裴湘君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她换了一身短款的绯色旗袍,衣领立着,将她那丰腴的腰身勾勒得极为分明,臀部的弧线在裙摆下膨起一道优雅的曲线,那双丰润的长腿裹着一层肉色的丝袜,脚上踩着一双同色绣花鞋。她走到众人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这身如何?”

    东方离人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那双裹着丝袜的腿上多停了一息,似笑非笑地道:“湘君,你穿成这般站在店门口,怕是咱们这店里的衣裳还来不及卖出去,人就被你给抢光了。”

    裴湘君哈哈一笑,却也不恼:“离人姐姐可别打趣我。来来来,大家都挑一双丝袜穿上,保管好看。”她说着,从柜台上取下几双薄如蝉翼的肉色丝袜,分给众人。

    骆凝看着那丝袜,皱起眉头:“这穿着多不自在?我不穿。”裴湘君劝道:“好妹妹,你试试嘛,又不咬你。你腿细,穿上一定好看。”骆凝拗不过她,只好接过那双薄如蝉翼的肉色丝袜。丝袜轻飘飘的,几乎没有什么分量,却带着一种从所未有的滑腻手感。她捏着那层薄薄的织物,只觉得指尖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意,心头莫名怦怦跳了两下。

    她回到更衣室中,坐在长榻上。铜镜里映出她素白的身影,外衫已经褪去,只剩一件水绿色的抹胸和底裤。她犹豫了一下,将那丝袜展开,薄薄的织物在指间摊开,像一把透明的扇子。她弯腰,先将一只脚探进袜口——那冰凉的丝料刚碰到脚背,便像一尾活鱼贴了上来,滑腻得几乎不像织物。她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她稳住心神,小心地将那丝袜从脚趾尖一点一点地卷上去。那滑腻的触感紧贴着她的肌肤,从脚趾、脚背,到脚踝,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轻柔地抚过她的皮肤。丝袜的面料极薄,薄得能看见底下一根根淡青色的血管,但偏偏又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束缚感,像是一层温柔的茧。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指尖的力度不稳,丝袜在她大腿根部微微勒出一道浅痕。她深吸一口气,将另一只脚也套了进去,缓缓站直身体。

    镜中的骆凝站在长榻边,两条腿被那层肉色丝袜细腻地包裹着。那薄薄的织物绷在小腿上,勾出紧致流畅的线条;到了膝盖以上,丝料微微收紧,大腿肌肤在织物下半透半露,像隔着一层薄雾看白玉。裙摆落下时,只露出脚踝那一段,可她自己知道,那层丝袜贴着肌肤的触感有多么清晰——每动一下,便像有细微的电流顺着大腿内侧爬上去。她在镜中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虽然面上不显,眼底却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满意。

    骆凝察觉自己的乳尖在抹胸下微微发硬,她并紧双腿,摩擦间那层丝袜贴着腿根,带来一阵陌生的酥麻。她咬了咬唇,低低地吐出一口气,像要将那股不该有的热意压下去。可她转身时,镜中那微微泛红的面颊与小指尖上停着的微微战栗,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折云璃是最积极的一个。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接过丝袜便一屁股坐到长榻上,迫不及待地脱下鞋子。她飞快地穿上一双肉色丝袜,对着铜镜左转右转,又“呀”了一声,连连换了一双黑色的:“这双更好看!”她卷起裙摆,对着镜子扭了扭,脸上满是得意。黑色的丝袜比肉色更显眼,裹在她两条圆润结实的小腿上,像覆了一层薄薄的夜色,将她小麦色的皮肤衬得细腻光滑。她伸手摸了摸大腿上那层黑纱,咧嘴一笑:“裴姐姐,这黑丝袜穿着好滑溜!跟没穿差不多,又比没穿舒服!”她说着,将裙摆又往上提了提,露出大半截大腿来,对着镜子侧过身,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这裙子配黑丝袜,果然好看!”

    东方钰虎坐在妆台前,姿势端庄。她将丝袜展平,俯身缓缓套上。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仿佛是在完成一件庄重的事情。她弯腰时,一头瀑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脸侧;修长的腿微微抬起,足尖探入那薄薄的丝袜中,一点一点往上卷。那层丝袜贴上她小腿的时候,她的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继续将丝袜拉过膝盖,滑过大腿,直到完全贴合。她直起身,两条长腿被肉色丝袜包裹得笔直匀称,足踝纤细,小腿线条流畅,大腿丰润却不失紧实。她穿好之后,站起身,拉了拉裙摆,绯红的裙裾落在那层薄薄的丝袜之上,像花瓣覆在蜜糖上,美得让人心惊。她问裴湘君:“如何?”声音平淡,却带着三分矜持。

    裴湘君由衷道:“陛下穿什么都好看,这身更是……我都看呆了。”她走到东方钰虎身后,半蹲下身,伸手轻轻抚平那丝袜小腿处一道细小的皱褶,指尖从脚踝一路往上轻轻抹过。东方钰虎小腿肌肉在她指下微微收了一下,却没有退开。裴湘君的手指隔着那层薄薄的丝料,能感受到那皮肤的温度,细腻、温热、微微发紧。她抬头,对上铜镜中东方钰虎的视线——那沉静的凤眼里,有一丝极淡、极快的东西闪了过去。裴湘君笑了笑,站起身,收回手:“陛下,丝袜要穿服帖了才好看,还得配上那双绣鞋试一试。”

    东方钰虎却没立刻去拿鞋。她在镜前站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腿。那层丝袜包裹下的肌肤,像被一层无形的唇贴着。她觉得自己的呼吸微微沉了一分,双腿间仿佛有温热的潮意正在缓慢地蔓延。她皱了皱眉,又松开,将那股陌生的燥意压下去,才转身去拿绣鞋。

    薛白锦拿了那双丝袜,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默默穿上。她的动作极轻,像做一件正经事一样,面无表情地弯腰,将丝袜套上,拉直。可当那层薄薄的丝料滑过她的脚踝,贴上她的小腿时,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她仿佛觉得那层丝袜太薄了,薄得像什么都没穿,可又偏偏有一种无处不在的紧贴感,像一双温热的掌心正托着她的小腿。她站起身,裙摆落下来,遮挡住了大部分丝袜,只露出脚踝那一小截。那层肉色丝袜几乎看不出痕迹,却让那截小腿的线条显得更加温润。她自己并不知道,自己穿与不穿,在旁人眼中本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景。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面容冰冷的女子,裙下的小腿被那层薄纱包裹着,像一截白玉被打磨得更光滑了些。她的耳根泛着一层不明显的淡粉色,像初雪下透出的一丝春意。她垂下眼,将裙摆轻轻拉了拉,仿佛想将那截露出来的脚踝也遮住。

    梵青禾穿好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微微皱眉。她总觉得太紧了些。丝袜紧紧包裹着她结实有力的小腿和膝盖,那面料绷在皮肤上,像第二层皮,连毛孔都能感觉得到那种细微的压迫感。她试着走了两步,那层丝袜在她腿间发出极轻的摩擦声,带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她下意识地伸手拉了拉丝袜的袜口,却只在那大腿根部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但裴湘君连连夸好看,她也便没有脱下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腿,那层丝袜将她常年习武的结实线条描得像一层瓷器上薄薄的釉,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认不出这双腿了。

    华青芷够不着自己的脚,正有些为难,折云璃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蹲下身道:“华姐姐,我帮你穿。”华青芷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那就劳烦云璃妹妹了。”折云璃小心翼翼地替她将丝袜套上。华青芷的腿比她的细得多,瘦削却不枯枯的,有一种弱柳扶风的柔。折云璃将丝袜从她脚趾尖慢慢卷上去,动作轻柔,仿佛在给一只瓷瓶套上软绸。她一边穿一边感叹:“华姐姐,你的腿怎么这么好看!比我的还细还白,跟玉一样!”华青芷脸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折云璃将丝袜拉过她的小腿,直到膝盖以上,又细心地帮她拉好裙摆,拍了拍手:“好啦!”华青芷低头看了一眼,那层肉色丝袜裹着她的腿,让那双腿像笼在一层薄薄的雾里。她低声道:“是么……”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只觉得那层丝袜贴着腿又滑又暖,像一只温柔的手掌轻轻拢着她的腿。她的脚趾在丝袜里微微蜷了蜷,脸上那抹红晕蔓延到了耳后。

    陆冰河穿好后,对着镜子照了照,忽然咧嘴一笑:“嘿,贫道这双腿,头回觉得还挺值钱。”她说着,又灌了一口酒。她抬起一条腿,踩在长榻边缘,卷起裙摆,看了看那层丝袜包裹着的腿——又长又直,从大腿到小腿的线条像一个流畅的弧。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可惜了,这腿以前都藏在道袍底下,浪费。”她又喝了一口酒,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眼睛眯起来,像一只慵懒的狐狸,“穿了这玩意儿,贫道自己都想摸一把。”旁边的折云璃咯咯笑起来:“陆姐姐,你摸摸看,可滑了!”陆冰河还真伸手在自己大腿上摸了一把,咂了咂嘴:“果然,滑溜溜的,跟摸鱼似的。”她自己笑了两声,又灌了一口酒,但那酒液滑过喉咙时,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深远,不知在想什么。

    秦怀雁最后一个穿好。她本不情愿,拿起那双丝袜时还皱了皱眉,低声道:“这种东西……”但她还是坐下,褪去鞋袜,将丝袜一点一点套上自己的脚踝。她的动作极慢,带着一种深宫妇人特有的矜持,但那双保养得极好的纤细小腿在丝袜的包裹下,竟然透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圆润与细腻。她站起身,拉了拉裙摆,黛青色的长衫下,那双被丝袜包裹的脚踝若隐若现。她在镜前站了片刻,微微侧过头,看着镜中自己的身影,低声道:“倒也……不难看。”声音虽淡,嘴角却极轻极轻地牵动了一下,像一朵许久不曾绽开的牡丹,终于透出一丝春意。她伸手轻轻拉了拉裙摆,想要遮住那截脚踝,手指却在那儿停了一瞬,最终还是慢慢放了回去。

    更衣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衣料窸窣的声响和偶尔一两声低笑。十位女子各自对着镜子打量着自己的新装,丝袜贴着腿的触感让她们每个人心里都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那层薄薄的面料像一层温热的水膜,贴在皮肤上,随着每一次轻微的走动摩擦出细小的、几乎让人心痒的触感。

    门外的阿宝耳朵贴着门缝,虽然门关着,但那些窸窣的衣料声响和若有若无的低笑声还是透了出来。他在脑海中想象着每一道声音背后的画面,喉头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心底那团火烧得他手心发热。他的目光落在门缝下方那一线缝隙上,透过缝隙,他隐约看到一只穿着肉色丝袜的脚踝从门缝前掠过——那层薄薄的丝袜在铜镜反射的光线中透着淡淡的肉粉色,趾尖圆润,脚踝纤细,像一块温润的白玉裹着轻纱。阿宝屏住呼吸,想看到更多,可那道脚踝很快便消失在了视野中。他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心跳得极快,一双眼睛还在门缝上搜寻着新的画面。

    十人全部换好之后,裴湘君打开了店门。

    晨光从门外涌进来,落在十位绝色女子的身上,像一幅活色生香的画。她们或站或坐,或倚或立,那衣裳的料子在光下泛着各异的色泽,丝袜的长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或露出一截脚踝,或露出半截小腿,眉眼间带着各自不同的风情。

    朱雀街上的行人很快便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先是几个人好奇地驻足观望,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聚拢过来。有男子挑着担子走到一半,停下了脚步;有书生摇着扇子走过,扇子停在半空;有商贩正与客人谈价,目光却飘向了这边。

    那些目光,或直白,或含蓄,或贪婪,或炽热,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十位女子站在店门口,感受着那一道道落在身上的视线,神色各异。

    东方钰虎微微抬着下巴,目光淡淡掠过那些拥挤的人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她是大魏的女帝,早已习惯了万人瞩目的目光。但此刻的注视与朝堂上的仰视不同,那些目光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欲望,像温热的雨落在她裸露的肩头和腿侧,在她的心口激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战栗。她觉得自己的呼吸微微加快了几分,双腿间仿佛有一阵暖意缓缓弥漫开来。

    薛白锦面色冷淡,仿佛那些目光与她毫无干系。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层薄薄丝袜贴着肌肤的触感,在那些炽热注视下仿佛被放大了一般,那双腿仿佛不再是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变得敏感起来。她悄悄并拢了双腿,裙摆下的丝袜轻轻摩擦,那微妙的触感激得她眉心一跳。

    骆凝微微侧过脸去,避开那些目光。但她的面颊已经泛上了一层桃粉,呼吸也比方才急促了些。她伸手拢了拢衣襟,指尖按在自己锁骨上方那一片裸露的肌肤上,仿佛想挡住那些目光,又仿佛只是想将自己此刻的心跳遮掩过去。

    折云璃是最坦然的。她双手叉腰,大大方方地站在最前面,迎着那些目光,甚至还朝人群里一位年轻男子眨了眨眼睛。那男子一下子涨红了脸,低下头去,却又忍不住抬起头来再看。折云璃咯咯笑起来,笑声如银铃一般落在晨风里。

    陆冰河半倚着门框,一手提着酒葫芦,从那葫芦口望向人群,仿佛在看一出热闹的戏。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头喝了一大口酒,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间,她的眼睛眯了起来,她知道自己今天穿得很惹眼。那些目光落在腿上的时候,她竟觉得腿上那层丝袜仿佛有了灵性一般,贴着皮肤微微发烫。

    东方离人站在最边角,神态从容。她本就是大魏靖王,常年出入朝堂,被万人注视是家常便饭。可今日不同。这些目光不再是臣民看向王侯的敬畏,而是一个个男子看向女子的最原始的打量。她感受着那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胸口,再从胸口滑到腰间,最后落在那双腿上,心中竟升起一种陌生的微痒。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将那丝袜贴着小腿的触感压进心间,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

    梵青禾站在门边,双手环抱,眉头微蹙。她不太习惯这样的注视,但那目光却带来一种异样的感觉,像细小的火苗,沿着她的脊背慢慢往下爬。她咬了咬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裹着丝袜的脚踝,随即移开视线。

    华青芷坐在轮椅上,安安静静地待在最里面。那些目光大部分被前方几人的身影挡住了,她并不觉得太过难堪。但偶尔有视线漏过缝隙,落在她那条月蓝色的裙摆上,落在裙摆下那露出的脚踝上,她的心口就像被人轻轻捏了一下,又痒又麻。她攥紧膝上的薄毯,指尖微微泛白。

    秦怀雁站在门槛内,半掩半露。她虽然出身深宫,见惯了人情冷暖,但此刻那些锐利而炽热的目光却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悸动。她微微别开脸,仿佛是为了避开那些视线,但她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那层丝袜贴在腿上,像一层极薄极软的皮肤,让她觉得自己的腿仿佛也成了某种值得被注视的风景。

    裴湘君站在最前方,笑意盈盈地招呼着过往行人:“各位街坊,今日小店开张,里头新裁的各色衣裳都有,诸位不妨进店看看!”她嘴上招呼着,心里却感受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如春风拂过湖面,在她的心头漾开一圈一圈细小的涟漪。她微微合拢双腿,丝袜摩擦,那细细的触感让她呼吸一滞。

    十位女子,便在朱雀街的晨光中,各有心事地站在那里,像十朵盛开的春花,灼灼耀眼。那些目光如影随形,萦绕不去。而她们各自的身体深处,都有一种隐秘而陌生的热意,正随着那些目光,一寸一寸地苏醒过来。

    开业头几日的热闹劲,像夏夜的烟火,绚烂一阵便散了。朱雀街上人来人往,可店的门口却渐渐冷清下来。起初还有几位夫人小姐冲着稀奇进店逛逛,可那衣裳虽好看,却与绸缎庄里卖的并无太大差别,日子一长,便少有人再光顾了。

    裴湘君坐在柜台后头,手里拨着算盘,眉头拧得越来越紧。账本上的进项一日比一日薄,她心里那口气也一日比一日沉。她叹了口气,正要合上账本,忽听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阿宝端着一碗酸梅汤走进来,放在她手边,笑嘻嘻地道:“裴姐姐,喝口汤解解暑。今天的账你还没算呢——要不我帮你?“

    裴湘君摇头:“算过了,进项不多。“她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化不开心口那团愁绪。她放下碗,看了阿宝一眼:“阿宝,你脑子活,你帮姐姐想想,这店里的生意怎么就一日不如一日了呢?“

    阿宝眨巴眨巴眼睛,爬上柜台边的高脚凳坐下,晃着两条腿,想了想,道:“裴姐姐,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你说便是。“

    阿宝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咱们店里的衣裳,款式都太普通了。你到朱雀街上去看看,绸缎庄、成衣铺子,卖的那些长裙短袄,哪个不是大同小异?人家凭什么非得来咱们这儿买?“他顿了顿,凑近几分,压低了声音,“依我看,咱们得卖些别人家没有的,还要是那些男人看了就挪不开眼、女人穿了就舍不得脱的衣裳。“

    裴湘君微微一怔:“什么样的衣裳?“

    阿宝跳下高脚凳,跑到店里那排衣架前,翻拣了一阵,抽出一件裴湘君自己穿过来当样品的旗袍——那是一件桃红色的短款旗袍,立领,盘扣,下摆只到膝盖上方。阿宝拎着那件旗袍,在裴湘君面前抖了抖:“姐姐你看,这件旗袍就比外头的长裙短袄新鲜,可还是不够大胆。要是把后背挖空一大块,裙摆再往上提三寸,领口再低一些,走得快了连大腿根都隐隐约约露出来——你说,那些男人看了,会不会愿意花钱给自家夫人买一件?夫人穿上,他们夜里看着也高兴,一来二去,生意不就来了?“

    裴湘君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狠狠瞪了阿宝一眼:“你这孩子,脑子里都装些什么?那种衣裳,正经人家的夫人怎么穿得出去?“

    阿宝嘿嘿一笑,也不怕她:“姐姐,您这话就不对了。咱们是做生意的,卖的东西自然是越新鲜越有人要。再说了,那衣裳虽是大胆了些,可也没露什么不该露的,不过就是露个背、露截腿,就跟那西洋画上的美人似的。姐姐若是不信,咱们先做一件出来,您穿上站到门口试一试,保管生意比前几天还要好。“

    裴湘君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心里是有些气恼的——这孩子才多大,怎么尽琢磨这些歪门邪道?可她又转念一想,他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这年头,哪家铺子不是靠新鲜花样吸引客人?那北边的胡商卖的什么“波斯肚兜“,不也是薄薄一层纱,照样有人争着买。

    她咬了咬唇,半晌,才低声道:“那你……做一件出来我看看。“

    阿宝眼睛一亮:“好嘞!姐姐等着!“

    阿宝果然没有食言。三天后,他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兴冲冲地跑进店里。

    “姐姐!做好了!“

    裴湘君正在整理衣架,闻言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手上那件衣裳上。阿宝将衣裳抖开,挂到衣架上。

    那是一件浅杏色的旗袍,缎面上绣着几枝疏疏落落的兰花。领口依然是立领,只比寻常的低了些,恰好能露出锁骨下方的肌肤。袖子是短袖,只到手肘。最让人心惊的是后背——整块布料从肩胛骨以下一直挖空到腰际,只留下两根细如发丝的缎带横亘在光裸的背脊上。裙摆也比寻常的旗袍短了三寸,堪堪遮住大腿的三分之一。只要微微弯腰,或者坐下,裙摆便会顺着腿根滑开,露出一大片春光。

    裴湘君看着那件衣裳,脸又红了。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那薄薄的缎面,指尖有些发颤:“这……这也太露了……“

    阿宝双手叉腰,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姐姐,你先穿上试试嘛。你放心,店里有更衣室,你换好了出来照照镜子,看看好不好看。若觉得实在穿不出去,咱们再改。“

    裴湘君犹豫再三,还是接过那件衣裳,走进了更衣室。她关上门,站在铜镜前,解下自己的外衫。镜中的女子虽然三十出头,身段却保养得极好,腰肢纤细,臀腿丰腴,肌肤白皙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件旗袍从头顶套下去。缎面滑过她的肩头、胸前、腰腹,最后贴着臀部和大腿根落定。那布料紧紧绷着她丰满的胸脯和圆润的臀线,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她伸手去够背后的系带——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够不着那两根细带,只好喊了一声:“阿宝,进来帮我系一下后面的带子。“

    阿宝应声推门进来。他站在裴湘君身后,目光落在那片光裸的背上。那片肌肤白得晃眼,从肩胛骨到腰窝,曲线流畅得像一道山峦的轮廓。两条细带松松垮垮地垂着,他伸手,指尖轻轻捏住那带子,替她系好。系带时,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背脊,裴湘君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系好了,姐姐。“阿宝退后半步。

    裴湘君转过身来,面向铜镜。镜中的女子像是换了一个人。那件旗袍将她丰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饱满的弧度几乎要将立领撑开,后背大片的裸露在烛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那双腿又长又直,踩着一双浅色绣鞋,站在那里,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妖精。

    她脸颊泛粉,声音有些发飘:“这……真的能穿出去?“

    阿宝站在她身后,望着镜中那道动人的剪影,眼中闪过一抹与年龄不符的光芒,但很快便敛去,换成一副天真的笑脸:“姐姐穿这个,保管整条街的人都要来看!“

    微风裹着午后日头烘出的一股热浪,拂过朱雀街的青石板路面。裴湘君在店门口站定,手里那把团扇轻轻摇着,扇面上绣的几枝桃花早已褪了色,扇柄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窸窸窣窣地擦过她露出的肩颈,惹得那片白得透亮的皮肤泛起细小的颗粒。她深吸一口气,胸口那片被旗袍立领紧紧裹着的丰满随着呼吸高高撑起,领口的盘扣绷得几乎要弹开,她甚至能感觉到那缎面下的乳头在微风中悄悄挺立,硬硬地顶着薄薄的衣料,每走一步都带来一阵刺痒的摩擦。

    她抬眼望向街口,嘴里习惯性地吆喝了一声:“新到的绸缎,时兴的款式,几位娘子进来看看——“声音却有些发虚,尾音被一阵热风吹散。她心里的羞赧和紧张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腿根处那截露在外头的肌肤凉丝丝的,又很快被日头晒得发烫。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拉裙摆,指尖碰到那料子,却正好擦过自己大腿内侧的软肉,一阵酥麻从指尖窜上来。她赶紧松手,脸热得更厉害。

    “姐姐,你站得再靠外些!“阿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把那扇窗子也打开,让街上的瞧得更清。“

    裴湘君咬了咬唇,往旁边挪了半步,正对上斜对面茶馆二楼上几个喝茶的男子的目光。那目光像带着钩子,隔着一条街勾住她的锁骨,慢慢滑到她裸露的肩窝,又顺着手臂一路舔到她露出的大腿根。她浑身一僵,手里的团扇摇得更快了些,扇出的风却热烘烘地扑在脸上和胸口,让那两团饱满的乳房在被汗水微微浸湿的旗袍里胀胀地鼓动着,乳尖的硬挺在薄薄的缎面上若隐若现。

    “打她身后绕过去。“一个声音低低地说。

    裴湘君没听清那是谁,只听见那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赤裸裸的打量,像在估量一件摆在案上的货品。她心里倏地警醒起来,双腿夹紧了半寸,却不敢回头,只把那柄扇子举高了些,恰好挡住下巴,露出领口下方那片深深浅浅的阴影。

    走过来的男人是个熟客,姓周,绸缎庄的管事,前日来店里看了一回料子,今日又来了。他穿一件半旧的蓝缎长衫,腰里挂着算盘,嘴上叼着烟杆,笑呵呵地走近,目光先是落在她领口下方那道若隐若现的沟壑上,又滑过她裸露的肩背和那两根细带,最后停在她微微岔开的裙摆边缘。他嘴里叼着烟杆的烟嘴,咂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裴掌柜今日这身打扮,可真叫人大开眼界。这朱雀街上,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敢这么穿的了。“

    “周掌柜说笑了。“裴湘君故作镇定,把团扇换到另一只手里,“小店新进的料子,这几日卖得不错,周掌柜若是感兴趣,进来瞧瞧?“

    周掌柜却不动,只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得能闻到他烟杆里冒出的那股子烟草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浊气。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胸前那截由领口向下延伸的阴影里停了一瞬,压低声音道:“裴掌柜,不瞒你说,你穿这身,若不是为了招客,倒像是为了招人。“他说着,目光又向下滑去,“那裙摆,动一下就能看见里面的光景。你让我这正经做生意的,都不敢多看了。“

    “周掌柜说笑了。“裴湘君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却没那么稳了。她下意识想把双腿夹得更紧,可这个动作一牵动,那旗袍短短的下摆便随着她臀腿的动作往上蹭了一寸,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大腿根。周掌柜看在眼里,烟杆嘴在他唇间和牙齿间磕了磕,将烟头在鞋底一灭,用脚尖碾了碾,转身进店去了。

    裴湘君松了一口气,却没有真的放松下来。周掌柜进了店,绕着衣架走了两圈,却一直借着低头的姿势,眼神不时扫向她站在门口的背影。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贴上她的后腰,顺着一路往上,最后落在那两根缎带之间裸露的背上,像一只无形的手从她肩胛骨缓缓抚过。她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腰,这动作让她裸露的后背凹出一道深深的弧,仿佛在回应那目光的抚弄。她羞得不行,可身体却像有了自己的主意,那腰身竟又软软地扭了一下。

    “裴掌柜,这件青色的长裙,可还有别的颜色?“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裴湘君回过神来,转头一看,是个年轻妇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站在店门口。她连忙换上笑脸迎上去,弯下腰,正要开口介绍,却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从她弯腰时微微张开的领口里探了进去。她抬眼,看见那年轻妇人身后站着一个赶车的黑脸汉子,正借着午后的日头,直勾勾地盯着她胸口。裴湘君脸一红,赶紧直起身来,将团扇挡在胸前,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又羞又恼。

    “这件青的是莲青色的,还有一匹颜色深些的,里头有。太太若是喜欢,进来看罢。“她引着那妇人和孩子进店,走到柜台后,又回头看了那黑脸汉子一眼——那人已经跟着进来了,目光正落在她身后下方那道弧线上。裴湘君知道,这一日下来,那些藏在衣冠下的目光和手,怕是只会越来越多。她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嘴角扯出一个笑,心里却像是被人拿棍子搅了一下,又麻又燥,再摸一摸那被汗浸湿的内裤边缘,指尖触到一片湿滑,心里那根弦仿佛又紧了一分。她赶紧把手收回来,装作去整理衣架。

    日头渐渐偏西,街上来往的人影被拉得又长又斜。她仍站在店门口,团扇摇得已经有些无力,面颊上的红潮却下去又上来。她心里清楚,今儿这一天,她穿着这一身,像一只落了地的鸟,展着鲜艳的翅,任人看着、摸着、拿话撩着。起初她还觉着臊,后来竟也生出一种麻酥酥的滋味,那滋味从裸露的背脊慢慢爬到后腰,又顺着尾椎往下钻,让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她甚至有一瞬,竟盼着再有一道目光、一只手掌,来留住这发烫的感觉。

    一个背着书箱的书生从街那头走来,一眼看见裴湘君,脚下步子便慢了半拍。他直愣愣地望着她——望着那裸露的肩背、那截白生生的腿根、那旗袍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的弧度。他脸颊涨红,目光却像钉子一般钉在她身上,走着走着差点撞上路边的小摊。他慌忙低头,又忍不住抬起头来,隔着人群偷偷去看。

    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挑着担子经过,走到夜锦堂门口,脚底像生了根似的挪不动了。他一手挑着担子,一手挠着后脑勺,咧着嘴傻呵呵地笑,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裴湘君的胸口。裴湘君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正要开口问他要不要进店看看,那小贩倒先红着脸走开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差点绊倒。

    一个腰挎长刀的武夫大步走来。他脚步沉稳,目光却灼灼如炬,上上下下将裴湘君打量了一遍,嘴角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笑。他走到她面前,低声道:“这位娘子,你店里的衣裳,可真是……好看得很。“他说话时,目光却落在她领口下方那道若隐若现的沟壑上。

    裴湘君面上一热,却强撑着笑意:“客官好眼光,小店新裁了几件衣裳,客官若是喜欢,可以给夫人带一件回去。“那武夫嘿嘿一笑,也不答话,转头进了店里,绕着衣架转了两圈,却到底什么也没买,出来时又看了裴湘君好几眼,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裴湘君站在门口,心中又羞又恼,却也暗暗惊讶——这三个男人虽说一个也没掏钱,但店里的的确确多来了好几位客人。有人进来看衣裳,有人挨挨蹭蹭地在她身边打转,还有人挤到柜台前打听价钱。生意似乎真的渐渐有了起色。

    然而那些藏在衣冠之下的手,也跟着不安分起来。

    一位穿着绸袍的中年商人,说是要给夫人买一件夏衫,在店里挑了半天,趁着裴湘君伸手去够高处的衣裳时,那只肥厚的手便状似无意地从她臀上滑了过去。裴湘君浑身一僵,回头看他,那商人却一脸若无其事地低头翻看衣裳,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她咬了咬牙,没有说话,只是侧了侧身,站得离他远了些。

    又有一位书生模样的青年,说是想给自己买一件生辰礼物,让裴湘君帮他量一量尺寸。裴湘君拿起软尺,刚绕到他肩膀上,那书生的手便悄悄探到她腰间,隔着那层薄薄的缎面,轻轻掐了她一把。裴湘君猛地退开一步,沉声道:“客官,请自重。“那书生面不改色地收回手,笑嘻嘻地道:“娘子生得好看,我一时没忍住,失礼了。“裴湘君胸口起伏,强压着怒火,冷冷道:“客官若是真心买礼,便好生挑一件;若是不买,还请移步外头去。“

    那书生倒也识趣,放下衣裳,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了。

    一个又黑又壮的武夫走进店里,二话不说,直接问裴湘君:“你这店里,可有那种穿起来能让人流鼻血的衣裳?“裴湘君好气又好笑,正想回他一句“没有“,却见那武夫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腰间以下的位置,那只粗粝的大手竟趁着递银子的时候,从她腿根狠狠摸了一把。那力道之大,让裴湘君差点叫出声来。她踉跄后退,撞在衣架上,哗啦啦掉下来好几件衣裳。那武夫已经哈哈一笑,丢下几个铜板,扬长而去。

    裴湘君站在原地,喘了好一会儿气才缓过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被揉皱的裙摆,心里又委屈又气愤,却又不知该朝谁发作。她抬头看着店里络绎不绝的客人,看着他们或贪婪或好奇的目光,牙一咬,还是将那口气咽了下去——今日的生意,比前几日加起来的都还要好。她不能让这点委屈,把好不容易聚起来的人气给冲散了。

    天色渐渐暗下去,店铺也到了打烊的时候。阿宝在柜台前翻着账本,眉飞色舞地念着:“姐姐,今日进项比昨日翻了三倍!卖出去十四件长裙、九件短衫,还有五件……五件旗袍!“他说着,又抬头看了裴湘君一眼,“姐姐今日辛苦啦。“

    裴湘君靠在柜台上,双腿发酸,腰也隐隐作痛。她今日被那些男人们或明或暗地摸了不知多少回,后背、腰杆、屁股、大腿,几乎没有一处没被旁人碰过。起初她还又气又羞,到了后来,竟也渐渐麻木了。她强撑着笑道:“辛苦便辛苦些吧,总比没生意好。“她说着,望向阿宝收拾衣架的背影,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那少年身上顿了一顿。

    这孩子……今日站在门口看她招揽客人时的眼神,似乎有些不一样。他说不上哪里不对,却总让她心里隐隐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她摇了摇头,把那念头甩开,站起身来走进更衣室,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伸手解开旗袍的盘扣,那层紧贴着她肌肤的缎面被慢慢剥落。她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那薄薄的丝质内裤早已湿透,紧贴着她的腿心,透出深色的水痕。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指尖触到一片滚烫的濡湿。

    裴湘君的脸又红了。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具丰腴的身体在烛光下明暗交错,胸脯还在微微起伏,腰臀之间还残留着被人揉捏过的红痕。她抬起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大腿内侧,那层被丝袜包裹的肌肤微微发烫。

    “夜惊堂……你这个没用的……“她喃喃低语,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她想起这些日子以来,他总是在外奔波,即便回了家也总以各种理由避着她。她也试图主动过,可他那软塌塌的模样,让她满腹的热情都扑了个空。她渴了太久,久到都快忘了那种被男人填满的感觉是什么滋味。她伸手探入内裤边缘,指尖触到那处早已湿滑如泉的入口,便再也忍不住了,轻轻揉弄起来。

    她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咬着下唇,手指在那一处小心翼翼地按着、揉着。可渐渐地,那快感像潮水一般涨上来,压也压不住。她从嘴里溢出细碎而压抑的呻吟,腿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夹紧。她半靠在镜台边,另一只手撑在身后的台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腰轻轻摆动,好像在迎合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可那感觉终究不够,她渴望着更充实的东西,更深更重地撞击。

    “……嗯……“她终于忍不住了,一声长长的呻吟从唇间溢出,“惊堂……你倒是……再用力些啊……“

    也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

    阿宝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账册。他方才在外面算着账,忽然听到里头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压抑的哭咽,又像是猫儿叫春。他放下账本,蹑手蹑脚地走到更衣室门前,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片刻——那声音便愈发清晰地钻入他耳中。他伸手一推,门没有锁,吱呀一声便开了。

    他看见了一幅让他血脉偾张的景象:裴湘君半裸着身子靠在镜台上,旗袍被褪到腰间,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她的双腿半掩半露,裙摆凌乱地掀在大腿根处,那一处水光淋漓。她的手还在腿间,正茫然地抬头望着门口,脸上挂着泪痕和潮红,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梦中惊醒。

    四目相对,裴湘君猛地回过神来,一声惊叫,赶紧伸手去扯那褪到腰间的旗袍遮住自己:“阿宝!你……你怎么不敲门!“她慌忙想站起来,可腿一软,竟又跌坐了回去。那情潮被突如其来的惊吓猛地冲上顶峰,她浑身一阵剧烈的颤抖,腰弓了起来,那丰腴的躯体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腿根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竟就这么到了高潮。那阵快感来得又快又猛,她眼前白光一闪,几乎要晕过去。

    阿宝站在门口,没有离开。他怔怔地望着她,目光在她那一副凌乱的身体上停了许久,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投在裴湘君裸露的肩头。

    裴湘君喘着气,好一会儿才从那阵失控的高潮中缓过神来。她抬起头,正要开口斥责他赶紧出去,却看见阿宝的双颊涨得通红,眼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声音发颤:“裴姐姐……我、我这里好难受……“

    裴湘君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他低头看去的方向落下去。她的目光在那处停了一瞬,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孩子的裤裆被顶起了一个硕大而狰狞的轮廓,那形状、那尺寸,竟比寻常成年男子还要夸张。她脑中轰然一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断裂开来。

    理智告诉她,这孩子才十岁,她是个有夫之妇,她不能这么做。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那灼热的形状唤醒了什么,腿间那股湿意竟又翻涌起来。她想起那些男人今日在她身上乱摸的手,想起夜惊堂那些年来的冷淡与回避,想起自己饥渴了许久的空虚——那空虚像一口深井,怎么也填不满。她渴望被人抱住,渴望被人狠狠贯穿,渴望被填得满满当当的感觉。她咬了咬牙,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低声道:“阿宝,你过来。“

    阿宝乖乖地走到她面前,一脸茫然地眨着眼睛。裴湘君伸手,轻轻拉开了他的裤腰带。那硕大的物事便弹了出来,直挺挺地立在她面前。她倒吸一口凉气——那东西比她想象的还要粗大,青筋盘虬,顶端的形状狰狞可怖,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的。她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伸出手,握住了那滚烫的柱身。阿宝“啊“了一声,身子一抖,像是被吓到了,却没有躲开。裴湘君低声道:“你没有生病,这是……正常的。“她说着,却觉得自己脸颊烧得厉害,“你……你只要记住,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听明白了吗?“

    阿宝用力点头,眼睛却亮晶晶地望着她,像是等着她下一步动作。裴湘君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她转过头去,背对着阿宝,俯下身去,将那湿淋淋的内裤褪到一边,露出早已泥泞不堪的入口。她回过头,声音又低又软,带着一种自暴自弃般的媚意:“你……把那个,放进来。“

    阿宝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又像是没听懂。他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天真的困惑:“放进哪儿?“裴湘君只觉得自己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咬了咬唇,声音更小了:“就是……你那个,放到姐姐下面这里来……“她说着,微微抬起臀部,示意着他,“你……你试试。“

    阿宝走上前来,那巨大的浴火之物抵在她湿滑的入口处。他像是无意识地向前一挺腰——刺啦一声,那粗大的物事便整根没入了裴湘君的体内。

    裴湘君的脑中轰的一声炸开。那饱胀的感觉太过强烈,她几乎是瞬间便被填得满满的,眼前发黑,身体猛地弓起,连叫都叫不出来。那感觉,竟比她想象中还要强烈百倍。她已经太久没有被这样填满过了,那滚烫的肉刃仿佛要把她整个人撑破。

    阿宝却不给她喘息的余地,他像是着了魔一般,扶着她的腰,开始用力地抽送起来。那速度极快,力道极猛,每一下都深深撞入她最深处。

    裴湘君被撞得浑身乱颤,两只白嫩的乳房在镜台前上下晃动。起初她还咬着牙,拼命压抑着那一声声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呻吟。可阿宝的撞击太过猛烈,每一次深入都像是在她身体里点燃一簇野火。她的理智、她的矜持、她这些年来的压抑,都在那一次次的撞击中碎成齑粉。

    “啊……齁齁齁……“她终于忍不住了,一声长长的浪叫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带着哭腔,带着颤抖,“阿宝……你、你慢些……姐姐、姐姐要被你撞坏了……“

    可她的身体却与嘴上的话背道而驰。她不由自主地摇晃着臀部,去迎向他的每一次撞击,那丰腴的臀肉被他撞得啪啪作响,荡出一圈圈涟漪。她感觉到那粗大的物事碾过她体内每一寸褶皱,顶到她最深处的花心,那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让她浑身发麻。

    “哦齁齁齁……好深……阿宝……你的大肉棒插进来了……插到姐姐最里面了……“她趴在镜台上,语无伦次地叫喊着,一只手撑在台面上,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绕到胸前,隔着那薄薄的旗袍揉捏起自己胀得发疼的乳房,“啊……好爽……姐姐的骚穴好爽……你、你插得姐姐快要疯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媚,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释放的狂放。她扭动着腰肢,主动去迎合那根滚烫的巨物,每一次撞击都让她发出一连串的淫叫。那羞耻的话像是被打开了闸门,怎么也止不住:“阿宝……再用力些……快点……操死姐姐……姐姐今天就是要被你操死了……“

    阿宝像是被她的话刺激到了,腰部的动作猛然加速,那粗大的物事在她体内疯狂地抽插,带出噗嗤噗嗤的水声。裴湘君被撞得魂飞魄散,只能抓住镜台的边缘,指节发白,浑身像筛糠一般抖个不停。

    “哦齁齁齁……阿宝……你太厉害了……姐姐要被你操上天了……“她的双腿开始发软,几乎站不住。她感觉到阿宝的手从她腰间滑下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臀肉,狠狠揉捏着,那力道让她又痛又爽。她回过头,泪眼朦胧间看见阿宝那张稚嫩的脸,那双黑亮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欲火。

    她忽然想要更多。她想要更多的亲密,更多的占有。

    “阿宝……“她回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又哑又媚,“你、你过来……让姐姐亲亲你……“

    阿宝依言俯下身来。裴湘君侧过脸,迫不及待地吻上他的嘴唇。那吻又乱又急,她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渴望都倾注进去。阿宝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便笨拙地回应起来,那唇齿交缠间带着一股少年特有的清甜气息。

    裴湘君喘着气,从那个令人窒息的吻中挣脱出来,又低头咬住他的耳垂,含混不清地道:“阿宝……姐姐想要你更用力……你、你把姐姐抱起来,让你的大肉棒插得更深……“

    阿宝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低喝一声,一把将她从镜台边捞了起来。裴湘君惊叫一声,双腿不由自主地紧紧盘在他腰间。阿宝的双手托着她的臀肉,将她的身体微微抬起,然后又猛地向下按——那根硕大的物事借着重力狠狠贯入,直插到她从未被触及过的最深处。

    “啊——!“裴湘君发出一声凄厉而畅快的尖叫,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哦齁齁齁……太深了……顶到宫口了……阿宝……你是要把姐姐操穿吗……“

    她用腿死死夹紧阿宝的腰,那动作不但没有阻住他,反而让他每一次抽插都愈发深入。她感觉到那滚烫的顶端碾过她最敏感的那点,快感如同烟花般在她的体内炸裂开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狂乱地摇着头,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她泛红的脸颊滚落。

    “阿宝……姐姐的骚穴好舒服……里面好痒……你、你快点……操死姐姐……姐姐要你操死我……“她语无伦次地喊叫着,伸出手去扯开自己旗袍的盘扣,那两团饱满的乳房便弹跳着露了出来。她抓住阿宝的手,将他那根略显粗粝的手指按在她挺立的乳尖上,“捏……捏姐姐的乳头……用力捏……啊……好爽……“

    阿宝依言狠狠捏住了她的乳尖,那力道有些重,却正好激起了她体内更深处的快感。裴湘君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又爽得浑身发抖,她一边揉着自己另一边被冷落的乳房,一边高高仰起头,发出一声声又长又媚的浪叫:“哦齁齁齁……好爽……两只奶子都被玩得好爽……阿宝……姐姐的浪穴被你操得直流水……你、你看看……“

    她低头,看见两人的交合处不断有透明的液体被带出来,顺着她的大腿根流下,滴落在更衣室的地板上。那景象简直淫靡到了极点,可她却觉得心中那股火越烧越旺,完全停不下来。

    阿宝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托着她臀部的手上青筋暴起,他的腰部像是装了发条,一下比一下更快,一下比一下更重。那巨大的物事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像是一头出笼的野兽。

    “姐姐,你里面好热……又软又滑……我、我好舒服……“他俯下头,贴着她的耳根,呼吸如同滚烫的风。

    裴湘君被他撞得意识模糊,只剩下最原始的官能。她紧紧搂住阿宝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随着他的节奏起伏。那粗大的肉刃每一次都狠狠擦过她的骚心,她的叫声已经变得破碎而沙哑:“哦齁齁齁……要去了……姐姐要被你操得去了……阿宝……再快一点……姐姐要坏掉了……“

    阿宝猛力冲刺了数十下,裴湘君的身体突然僵住,腰弓成一道弯月,腿根剧烈地痉挛起来。那积攒已久的快感终于冲垮了最后一道防线,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眼前白光炸裂,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挂在他身上。

    可阿宝并未停下。他趁着她高潮后更加松软湿滑的甬道,又狠狠插了十几下,那滚烫的液体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射进了她体内最深处。裴湘君被那灼热一激,已然软瘫的身体竟又猛地颤了几颤,发出一声又细又媚的抽泣。

    两人就那样维持着交合的姿势,半晌没有动弹。更衣室里的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交缠成一片模糊的轮廓。裴湘君趴在他肩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蹦出来。她的腿还软软地挂在他腰上,那处被填得满满的感觉让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良久,阿宝才慢慢将她放下来。裴湘君腿一软,几乎站不住,扶着镜台才勉强稳住身形。她低头,看见自己腿间一片狼藉,那混合着两人体液的黏腻顺着大腿根缓缓往下淌,在烛光下泛着水亮的光。她红着脸,伸手摸了一把那湿滑的液体,指尖又麻又烫。

    她回头,看了一眼阿宝。他正睁着那双天真的眼睛望着她,湿漉漉的睫毛在烛光下闪着微光。裴湘君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想不出任何话来。这孩子…方才那些疯狂的举动,那些与她交缠的吻,那些捏痛她乳尖的手指,还有那根仿佛永远不会疲软的物事…

    她的心里乱成一团麻。可那阵被填满了全身的余韵还未散去,那酥麻的快感仍在她体内流连。她发现自己竟然……还想要。

    她咬了咬唇,目光落在阿宝那根又一次缓缓抬头的硕大物事上,声音又低又哑:“阿宝……你、你还能再来吗?“

    阿宝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那笑容下却藏着一丝她看不透的东西:“姐姐想的话,阿宝随时都可以。“

    裴湘君的脸更红了。她垂下眼帘,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伸出手去,轻轻握住了那滚烫的柱身。她感觉到那物事在她手中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像是被她的触碰唤醒了全部的生命力。她咽了口唾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那你再来一次。这次……姐姐自己动。“

    阿宝的眼睛一亮。裴湘君深吸一口气,扶着镜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然后将自己的臀部高高翘起,那湿淋淋的入口正对着阿宝的方向。她回过头,眼角泛红,声音又软又媚:“阿宝……从后面来。姐姐想感觉你……完完全全地插进来。“

    阿宝上前一步,那坚硬的物事抵在她湿滑的穴口,像是早已准备好了似的,猛然贯入。

    “哦齁齁齁……“裴湘君的叫声几乎在瞬间便冲破了喉咙。这个姿势让她体内的每一寸都被撑得满满的,那粗大的肉刃仿佛将她整个人从里到外劈开。她双腿微微发抖,却努力稳住身形,然后——她开始自己动起来。

    她又腰肢开始画着圈,那粗物在她体内搅动起来,快感如同潮水般翻涌。她双手撑在镜台上,眼睛望着铜镜里自己那副淫荡的模样——旗袍半褪,乳房在胸前晃晃荡荡,臀部被阿宝的双手狠狠捏着,那根粗大的物事在她股间进出带出噗嗤的水声。她的脸红了,可身体的快感却让她的动作越来越快。

    “哦齁齁齁……阿宝你看……看着镜子里……“她喘息着,声音带着一股子酥媚入骨的浪意,“姐姐被你操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好爽……你的大肉棒插得姐姐好爽……“

    阿宝看着镜中那道令人血脉偾张的景象,手上的力度加重,那根巨物在她体内愈发凶猛起来。裴湘君被他狠狠顶撞着,整个人几乎都要被他顶起来。她完全放开了声音,毫无顾忌地浪叫着:“啊……要飞了……阿宝……操死姐姐……姐姐要你操死我……快点……再快点……!“

    她听到身后阿宝发出低低的喘息声,知道他也即将到达极限。她咬着牙,扭头望向阿宝,眼中泛着迷蒙的水雾:“射进来……阿宝……射在姐姐里面……姐姐想要你……全部射进来……“

    那滚烫的液体再次如同洪流般灌入她体内,裴湘君被那灼热的冲击又一次推上高潮。她弓起腰发,出一声又长又媚的抽泣,整个人像是被从里到外浇透了一般,瘫软在镜台前,连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一下。

    良久,阿宝才从她体内慢慢退出来。那巨大的物事上沾满了湿滑的液体,缩了缩,却依然没有完全软下去。裴湘君回过头,望着他那张依然带着天真表情的脸,却再也说不出什么训斥的话来。她只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一把腿间的狼藉,低声道:“这件事……你不许告诉任何人。”

    阿宝点了点头,那双黑亮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天真的模样。他乖巧地道:“姐姐放心,阿宝谁也不会说。”

    店铺打烊了。朱雀街上的灯火一盏盏地熄灭,而更衣室里的烛火,却还亮着。裴湘君靠在镜台边,望着窗外那轮月亮,心里乱得像一团麻。她不知道这算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往后该怎么办。但至少在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自己那干涸了太久的身体,仿佛终于被一场骤雨浇透了,从头到尾,都是那种久违的湿润与饱满。

    裴湘君抬起手,用手背覆住自己滚烫的脸颊,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羞愧的弧度。


天下第一的丈夫阳痿后,长期欲求不满的红花楼掌门被店里算账的小屁孩操成了骚母狗.txt.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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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9-5 09:07:22 | 显示全部楼层
13411735508 发表于 2026-9-5 00:38
p上作者叫什么名字?

就叫007,搜这作品标题就能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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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9-5 00:38:48 手机版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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